张居正应他:“学生与他交游甚好,也曾劝过他收敛脾性,可惜他不愿听从。”
徐阶摇头:“老夫为其性命着想,你遇到时机便多多相劝,莫要让这难得的才子稀里糊涂送了命,日后文坛能执牛耳者唯有此人,老夫不忍见其因真性情而获罪。”
“范文正公有言,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学生看他颇为信奉这条,只恐他未必愿意收起那副执拗傲骨,我也只能尽力一试。”
“还有,你让他少写些风月故事。”徐阶虽是不苟言笑,但话语间流露了两分哂意。
张居正躬身,掩饰眸中微笑:“知道了。”
“甚么风月故事?”徐元颢一听便来了劲,本来瞌睡的眼睁大着看向二人。
徐阶怒击其脑门:“别的不听,净爱胡闹!”
张居谦拧了元颢一把,小声咬耳朵:“就是《金瓶梅词话》,有人说是王先生写的。”
“那不是兰陵笑笑生所著吗?”
“所以他们才说这是王世贞先生托的名,他素来恼恨严家,里头的西门庆暗指严世蕃,编派的就是严家的不是。”
“哪里有的买?”徐元颢恍然大悟,拉住友人就追着问。
脑门上又挨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