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醒呢?你们爹和大哥被锦衣卫逮起来了!这以后可有的是你们睡的!”张氏满腹怒气,然而这会儿没时间发作,只瞪着他二人冷笑。
听了张氏这话,两兄弟就算没睡醒也得醒了,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追问道:“怎么回事?母亲快说来。”
此时季氏终于醒转,拿着锦帕抹去脸上泪水,咬着帕子的一角却吐不出一个字。
张氏道:“你家爹和大哥都三更了还不报个信回来我便知道事态不对,就派了阿四过去瞧瞧,他回来说是他们两个被扣留在直庐里了,打探不得半点音讯。”
“那该如何是好?”兄弟两面面相觑。
徐瑛倒想到一个法子,说:“不如儿子把爹的学生请来,他们都在朝廷为官,想是应该知道些什么消息。”
他话音未落,一直未发话的顾清稚却蓦地开了口,一出声便是劝阻他:“舅舅不可!”
她自从有才名传出,说话在徐府向来很有些分量,听了她劝,徐瑛才要出门的脚步顿住,以为这外甥女是脸皮薄不愿意托人办事,便回转身看她:“七娘这是为何?事到如今,咱们也只能求人了。”
顾清稚走上前一步站定:“外甥女也是想求人,不过您不能随意求,这人选还得再斟酌。”
“那能求谁?”满屋人都不解。
“我想着外祖父为人处世从来不得罪人,朝中除了严阁老再无人能如此对他。因此咱们只能找与严阁老关系亦不错的,若是求人不当,到时候严阁老更是认定我们徐家结党营私,在圣上面前再参一本,那我们便真是没有翻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