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云娘正在昏睡之中,无意识地“嗯”了声,缓缓睁开眼,见一个穿百褶如意月裙的年轻姑娘立在床前,眼里现出几分惊讶:“你是……”
“方才不说了吗,这是给你找的大夫。”小丫头不耐烦道。
顾清稚笑道:“你只管放心,你的病有我。”看她勉强撑起身子欲坐起来,连忙去扶:“小夫人躺着便可,一切我来。”
见小丫头没有动弹之意,顾清稚去桌边倒了杯水想给云娘,只是摸着冰凉,她便问那小丫头:“可否给我拿壶热水来,麻烦姑娘。”
小丫头看是她要,便应了声,回身去另一个屋里取。
顾清稚本就心细,看到现在哪有不明白的,这云娘显然在王家受到苛待,一个病人没人服侍不说,连一壶热茶也不见,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奇迹。
趁小丫头出去的功夫,她俯下身低声问:“你可是过得不好?”
云娘扯了扯发白的唇角,语气无力:“云娘不敢说主人家的不是。”
“大夫,你要的热水。”话音才落,小丫头就跨入门进来,递了一壶茶。
清稚谢过,取下一只碗,倒了大半,柔柔地端给那云娘,细声细语道:“慢些喝,别呛着。”
云娘讷讷:“真是麻烦您了。”
她接过那只碗,近乎饥渴地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赧然地朝清稚笑笑:“大夫瞧我这副模样,着实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