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人都走了,一时厅堂空荡荡的,夫人张氏唤仆人来打扫收拾,趁着这间隙问向徐阶:“老爷觉着刚才那胡郎君如何?”
徐阶沉思不答。
“老爷?”
徐阶仍是一声不吭。
张氏不悦,手掌一翻,拿绿松石扳指往桌上重重一敲:“我问你话呢。”
“噢。”徐阶终于重回现实,看了眼老妻,笑道,“你问的甚么?”
张氏不满,身子正了正:“我问你觉得那胡郎君如何?”
“老夫差一点儿就定下了他。”徐阶敛去笑容,摇首,“只可惜太岳来了,让老夫看明白了不合适。”
“那他便是与咱家七娘无缘了。”
“怎么瞧着你也不太满意?”
张氏道:“这年轻人太想当然,还是过于单纯,这对做官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咱家七娘心思只怕比他还重,到时候还要她来管着夫君莫要稀里糊涂掺和进杂七杂八的事里,犯不着让咱家闺女受这样的苦。”
徐阶没发话,盯着前头的庭院陷入思索,又听张氏问:“我看啊,那张先生就挺不错,前几回他来咱们府上时我便注意到了,他呀,是你学生里头最聪明的,又会人情世故,我越瞧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