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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珍顿觉这丫头对自己是否太过留恋了一些,分明是第一回 见,那眼眸可怜巴巴的,如同那些舍不得自己走的病人。

“乡里父老殷殷写信盼我速归,怎么,还不许我回去了?”

清稚垂下脑袋:“先生故土之思甚切,小女怎好阻碍。只是为京城少了个当代张仲景而可惜。”

被夸做是张仲景,论哪个大夫都难免心中生喜,只是他心里头甜归甜,面上犹然不动,口中否认道:“李某怎敢与祖师爷相比!你这丫头,李某考考你,你可知这针应当下在哪些穴位?”

“内关、神门、唐寅、足三里、太冲、三阴交穴,小女说得可对?”

“倒还省得我提醒,看来平日里书背得不错,还有一样,平日也可下耳针。”李时珍边收拾药箱,将一应用具放回原位,一面吩咐小童,“按着这姑娘的方子去开药罢——”

言及此,他方才意识到连这位姑娘的名姓也不知,枉自攀谈了那么长的光景。

“你这丫头唤甚么名字?”他偏头问。

“小女姓顾,名字叫个清稚。清水的清,稚嫩的稚。”

李时珍不禁细察她面容,果真应了她名字,清丽里带了点稚气,平日里举止言谈却像是知世故的。

只是他似乎在哪儿听过。

“李某印象中似乎有所耳闻……”冷风钻过门缝扑他脸孔,顿悟,“日前谈老夫人与我提过你,只是近来忙着回乡事宜,一时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