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张榜向来充作招贤悬赏之途,如今却用在女子婚嫁上,令她心头忽而笼上感叹。
宣城似是知晓她眼中默然,扬唇作了副无所谓之态,语气轻快地笑道:“这倒没什么,说不定平民之家还能拿我宝贝着,我本就不爱摆公主的谱儿,这下也算是遂了我愿了。”
两人正说着,门外却有人来敲。
顾清稚唤小宫女去瞧是哪位,后者应了,却见一个鬓发略有些潦倒的妇人进了门,一瞥眼看了宣城竟像是得了救星一般,恨不能扑过来下跪:“妹妹——救救你家兄长!”
妇人带着哭腔,声音哀切,饶是旁人也觉事体颇大。
宣城被这凄厉的求救声骇了一跳,瞧清来人面容后忙请起妇人,礼让她坐下:“嫂子先坐,你先莫慌,这是发生甚么大事了?”
妇人推拒着不肯坐,只顾站着抹泪,稍候了半晌,方忍住抽噎,嗓音犹颤:“王爷前几月还好好的,上个月开始便每日心神不宁不得安睡,头痛疲乏,昨日更是只睡了一个时辰,方才晕过去了,怎么掐也掐不醒,好容易睁了眼睛仍是气若游丝,我怕他……出什么事儿,那我也不活了!”
“那快寻太医啊!”宣城大惊,又觉这妇人甚没主意,找她有何用。
妇人本是强忍泪水,如今更如泄了堤,索性放声大哭:“你如何晓得我们的难处……刚发病起太医便找了两个,没一个药能对症,反而病情愈发加重了。欲找个最为高明的,其又在御前侍奉,王爷哪敢惊动。我们裕王府素来不得皇上欢心,再者王爷又是病恹恹的身体,若是让皇帝知晓了他如今这副模样,只怕是更生厌恶,王爷本就畏惧皇帝,他父皇一发威,只怕他的病更不得好!”
顾清稚在一旁听着,一声不响,也不知这皇家秘闻她该不该听得,宣城却起身对着她道:“七娘,你愿不愿意去裕王那儿瞧瞧,能治最好,你若是没有法子,我再想想还有哪个医术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