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娴立时满面羞赧,左右望去时,适才赚她过来的浪徒却早已不见踪影,这方寸之间只余她二人。
“陆二娘?”陆娴正待要走,却听严绍庭唤她。
他显然也颇为讶异,圆瞪双眼:“怎会是你。”
陆娴忙施过一礼:“有两位公子说小女兄长醉了,小女便赶来照顾,谁知竟是严公子,是小女失礼了。”
严绍庭虽是不甚清醒,但也明了大半,恼怒道:“这群蹄子真是不知轻重,存心害我。”
少年长发披散于榻,双颊绯红,眸中如藏了汪水泊,直瞧得人眼热心跳。
陆娴倾了娥眉不敢瞥他,只听他咳了数声,随即竟一迭地俯身呕吐。
“严公子!”她向来心软,闻听严绍庭吐了,急忙趋近他身旁弯腰扶住,拿了帕子递给他。
幸好只持续了少时片刻,严绍庭以帕子抹了唇角,尴尬笑了声:“日后我会还一条新帕子给二娘。”
“不必了,一条帕子而已,何足挂心。”
话语已毕,她这才发觉手臂仍扯着他的,须臾收回,掩去眉尾绯色,见他已经无事,辞别道:“小女那厢还有事,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不宜再行饮酒,请保重身体。”
“看呆了?”严绍庭望着丽影远去,冷不丁身旁站了顾清稚,正嘴角噙笑地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