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抬首:“你倒是个有良心的。”
严绍庭笑了笑:“毕竟是我爹犯的错,我做儿子的也不过就是赎罪。”
话很正派,只是话音越来越微弱,竟没了声响。
严绍庭竟晕过去了。
顾清稚也没着慌,知是他失血过多,当下唤饶儿拿了她的帕子,给他关键部位压迫止了血,只是拿不准身体有没有骨折,也不好随意拖动。
她知严绍庭此次是背着家人偷偷出来,自然不带任何小厮,以免漏了嘴失了风声,便只好动用自己家的马车。
但回去兴师动众说要调马车,必然会惊动徐阶,老爷子是绝不允许一还没出闺门的少女干下这等事的。
她更不会傻到拿自己名声去救人,严少爷一时半会儿倒没什么大碍,别搭上自己名节,那可真不值当。
可要借一辆公家的,又怕大晚上的早闭了门。
“这位公子可是醉了酒?”
她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夜里传过来,然因正处于思索中,一时并未抬头。
“是被打晕了。”饶儿小声纠正。
“是我未辨清。”来人悄然走近,清稚恐他望见严绍庭的脸容,不动声色地动了半个身子,略遮过他的目光。
她掀起眼帘,瞳孔并不刻意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