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栀第一反应就想否认,但没有出声,因为她已经明白了逄余想表达的意思。
“当时我们的临时队长也是新手,读了一堆注意事项,比那个队员都还紧张,还把我们聚到一起,询问要不要以比较委婉的借口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排解。最后没得到结论,又去问教官。教官当然觉得屁大点事揍一顿就好了,所以重新陷入僵局。你猜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云栖栀真的好奇:“怎么?”
“另外一位队员去母祖娘娘庙求了护身转运符,送给他了。”
云栖栀:“……?”
“我想让你知道,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也会在执行任务前感到害怕、紧张和忐忑。能力精湛的医生,也会因为谨慎和担心出事而全力以赴。桃李满天下的教师,当前带着的这批学生即将高考时,也会喋喋不休、忐忑不安,生怕哪个笨蛋忘记带准考证。”
“你没有必要拿钢铁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也没有必要逼着自己更改性格和处事方式。”
逄余把人揽进怀里,轻轻揉她的头,“你是普通人,我是,翟嵇也是,每个人都是。人人平等、人人特殊,也人人都不特殊。”
“有人天生外向,爱交朋友爱社交。有人更喜欢独处,喜欢阅读,喜欢独自生活。有人性子敏感,有的大咧,但他们其中的谁‘有错’么?他们不该存在吗?”
“喜欢独处的人看不惯外向的,认为他们哗众取宠、喜欢被吹捧,只知道显摆,不安分。外向的觉得独处的全是书呆子自闭症,一个个全都阴沉到像住在下水道。大大咧咧的觉得高敏感人群矫情。性子敏感的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他、看不起他,尤其是那个大大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