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在瑟瑟发抖、既软又怂,像只刚从雄鹰爪下逃走的兔子,身上还带着伤,只想钻进自己深深的洞里躲藏起来;‘理智’在严肃提醒她见好就收,毕竟即便从没谈过恋爱,对男人并没有那么了解,她也大概知道这是种什么生物,尤其是在火头上,没人能经受得起反复撩拨。
该撤的时候就撤、该老实的时候就安静坐着,不要搞小动作,尤其是在她本身还是有些逃避接下来进展的时候。
但那点微妙的、仿佛全地球的生物里只有人类才会出现的‘作死欲’不甘示弱,在她的脑袋里以一对二不落下风,让她蠢蠢欲动。
对方进攻的时候想逃,对方退后的时候却又想撩。尤其是这男人明显一副忍耐的时候,云栖栀看着他咬着牙关时的坚硬侧脸,有种莫名的、仿佛草碎毛絮掉进衣领的感觉。
“……我们先从澄桂种质库拿到种子。”
云栖栀自己都觉得自己坏兮兮,但又控制不住嘴巴,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把种子收集起来保底。等回去以后,涡塔那边的木系研究员代表小队如果能研究出些什么,说不准就可以实地污土培育。到时候看看,应该……”
应该有空闲的余地。
后面的话还没能说出来,云栖栀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甚至抬不起头来,因为旁边那锐利赤裸的视线仿佛凝成实质,像透视器一般让人有种被瞬间扒光的心理不适感。
成为密闭空间的车座后厢里仿佛被填充满了人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粘稠膏体,让云栖栀呼吸都有些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