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梦了?”凌晨时分的男人声音放得极低,几乎只响在她的耳边,“别怕。这里是处废弃小楼,上上下下住满了流浪市民,陈小虎陈小龙赶腾出了一个房间,现在很安全。”
“小云老板醒了?”
旁边应声响起,同样放得比较低。
一阵窸窸窣窣后,云栖栀余光中看到了什么黑色的影子,转头就看到了陈小虎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现在应该是过三点半快四点了,我们这才刚停下没一会儿……云老板你也挺有意思的,逄哥背着你的时候身边人来来回回你都没动静,换了个姿势才没十分钟就醒了。”
云栖栀脑袋还有些晕晕的,不过也算有效睡眠,所以很快便清醒了不少:“我几点睡着的?”
“十点半左右。”逄余回应,又把她重新搂回怀里,“今天要先打探消息,跟礼物盒子的家人对接,不需要太早,人家都还没起床。再睡会吧。”
很难形容那种感受。如果直接说“感觉像是被爸爸背在背上的非常安心的小女孩”那逄余恐怕会弹她脑壳,但云栖栀还真是有这种微妙感觉。
就像是夏天里吹着空调盖被、雨雪天在温暖的房间看景、树林山间的清脆鸟鸣、昏暗灯光下讲睡前故事的母亲、旧火车厢内听到的“咔嚓咔嚓”行驶声。
艳阳草地上躺着拿帽子盖脸,然后凉风丝丝缕缕吹过来,微微让裙摆或者衣摆轻柔浮动。
总之就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