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烫到了。
看着自家孩子嘴巴里那一圈水泡,喉咙那都被烫白了一层皮,保安大叔脸白了青、青了又黑,但最终还是心疼占据上风,听云栖栀的话从那个试管瓶里刮出些粉末,让他含进了嘴里。
大男孩似乎意识到这是救助他妈妈的关键,一开始还不肯吃,后来被又急又气的保安大叔硬是捏开嘴巴塞进去了。
“你妈妈就是因为一时疏忽,抱了侥幸心理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你还不懂吗?”
他是真生气了。
“现在生活里面任何一点看起来不经意的小问题都有可能放大,外面天气这么糟糕,情况这么危险,我们必须要在各方面都谨慎小心才能行,知道吗?现在无小事!”
“你妈妈还在床上躺着,你要我看着你也躺在上面吗?”
“对不起,爸,对不起。”大男孩眼眶又红了,“是我疏忽麻皮,我下次绝不会了。”
刘兴松看着孩子,眼眸又痛又悲。
如果是以前,孩子犯点错误无伤大雅——和平时期的孩子永远不会因为一袋方便面而把自己急成这个样子。
他没有大本事,能熬到现在也多亏有贵人三番五次的提携。
世道永远都是这样的,以前有钱人家的小孩能吃糖果,贫苦人家的小孩弯着腰下地干活。作为父母心疼又难受,但还能怎么样呢?
教导他们大人总结了一辈子的《小人物经》、教怎么背负重犁更省力、教导他们怎么咬牙坚持、教他们如何在这残酷的命运里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