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栀有点疼,缓缓吸气吐气,一声没吭。
过了小半分钟,逄余勒着她缓缓后退。又小半分钟,就连云栖栀都听到了海面传来的咕噜咕嘟声。
再小半分钟后,整个海面像是炸了锅一般,不仅有死鱼浮上来,还有些活蹦乱跳的活鱼也在往顶上跳,噼里啪啦的,大部分全砸在沙滩上不说,还持续扭动着身体挣扎。
云栖栀被惊了一哆嗦,也是因为逄余还扣在她腰腹的手臂,这才没真跳起来。她眼睛移不动的同时,身后人已经利落从侧包里取出新的更换滤芯,捏着敲敲云栖栀脸上的过滤口罩:“屏息。”
换完滤芯,逄余依旧保持了这个姿势,没再往前,也没再往后。
那边鱼还在生动形象诠释着什么叫惊慌失措,云栖栀手搭在逄余的手臂上,牢牢注视着那边。但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眼花,甚至走神恍惚的一时间,还像是跟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对视着。
她的心脏和呼吸彻底失频,下一秒整个视角陷入黑暗,是逄余把手盖了上来。
云栖栀下意识抬手去拉,没拉动这才恢复理智,腿软脚软,有点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道:“我刚才、刚才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嗯。是章鱼。”逄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理智,这让云栖栀踏实了特别多。
尽管视野是整个黑暗的——在危险情况里被剥夺视力只会让人更加惊慌失措,但由于这么做的是逄余,她也没有过度的紧张和恐惧。
“情况、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逄余,你别硬撑,我们随时可以走的。”
温暖且粗糙的手心覆盖下,脑袋上被什么略坚硬的东西压了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