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压下,麦色皮肤,最上面是浓长且前压后扬的眉,眼窝深邃,双眼皮入深,那双眼睛是深金棕色,阳光之下变成浅金棕,瞳孔收着,格外像头狮子。
侧面看来鼻梁高挺到让人觉得像是假的,往下是漂亮流畅极了的鼻唇线,唇紧抿着,因为刚吃了饭,又是惹人眼的、偏向赭红的氧化铁色。
这么一副满怀锐利恐吓感、让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中英俊意味的面容,再搭配上一米九加的身高和特种兵身材,初见时让云栖栀精神都紧张,还得退后两步才能维持住状态。
那时候她可没有心思去仔仔细细揣摩他嘴巴好不好看、眼睛什么颜色,脑袋里全都是“他好像很暴躁”“他会不会给面子听指挥”之类的想法。
而什么时候突然发现他唇色很漂亮,搭配着麦色皮肤还超性感这件事,云栖栀早就忘了。现在再看来,居然只剩下一片“好帅”、“侧脸好漂亮”以及非常理直气壮的“可恶嘴巴颜色怎么能这么诱人”。
再怎么看,也“看”不回那时候的情感,盯着人家的时候,脑袋里面只剩下单纯的他了。
逄余变了吗?
没有。
甚至现在还是比初见那时候更明显更吓人的暴躁。像是随时都会跳起来拧断人脖子的黑熊。
可云栖栀就是不害怕了。
哪怕他摆个冷脸,满肚子都是火、好像下一秒就要生气的架势,云栖栀也不怕。
“别不开心啦。”她哄他,“事情总是有个轻重缓急的,翟嵇往西面走的时候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遇到问题半夜开拔通宵达旦都是常事,我现在就一晚上,回去还能补,没什么大碍的。”
而且年轻人体态在这里,熬熬夜虽然对身体有危害,但只要不频繁,影响也确实不会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