逄余没有去强逼她思考,只是放下笔,安静看着她:“死亡无可避免。或者说,疾病、时间、死亡,人力无法反抗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那就躺平任由命运击倒吗?”云栖栀下意识有些抵触。
“……抱歉。”她紧接着略微偏头,“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
小客厅这边安静了会儿。
“我现在觉得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云栖栀重新说道:“就是那个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一脚踢进水里去……我现在也很想被踹到水里。到时候我肯定不会难过了,情绪立马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逄余揉揉太阳穴,“如果坐在我对面的是伊丽翟嵇他们,那么我毫不犹豫。实在不行打一架也能够泄火。正因为对面是你,才只能省略那些简单粗暴的步骤,捡起这些我根本不擅长也不耐烦的安慰……我知道这样用处不大,但我确实没有其他办法。”
云栖栀就突然被安慰到了。
“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她尽量冷静地分析自己,小声说道:“其实也不用理会我,或者是非要安慰我,毕竟生老病死就是个轮回,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糟。世界上其实每分每秒都有人离世,但大多人都是无感的。只有身边人或者亲人那样才会情绪起伏,很正常,过了这一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