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一次,又沉沉睡去。
直至第二日,医生查房,她被说话声吵醒。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眸光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隐隐约约听闻有人轻唤她。
她挣扎着醒来,入眼的,是穿着一身隔离服的傅奚亭。
见到江意醒来的那一刻,男人浑身的血液都好像静止了一半,眼眶中的泪水不自觉地掉落下来,他频繁喃喃:“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宝宝呢?”她微弱的嗓音与傅奚亭的喃喃声比起来,简直堪比蚊吟。
可傅先生懂。
这是他爱人啊,他怎能不清楚她此时此刻想问的是什么:“女儿,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傅先生说着,拿出手机将照片翻出来给她看。
这张照片,是临进来前,伊恬发给了他的。
不仅有婴儿的照片,还录了哭声,试图让江意听听。
江意无法言语,眨了眨眼,仅是眨眼间,泪水哗啦啦的淌下来。
人生啊!不会太坏。
这日的重症病房,夫妻二人哭成一团。
二人无声落泪,画面感天动地。
一旁的医生护士不忍观看,缓缓转身将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
旁边的医生看了一眼小护士,见其低头吸了吸鼻子,内心颇有些五味杂陈。
谁说这世间没有爱情的?
你未曾拥有,并不代表它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