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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承认傅奚亭刚刚说的那番言语,直击她的内心,让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是一个杀犯,仗着傅奚亭爱自己,逼着她当着自己的面折断自己的翅膀,逼着他一根根的拔掉自己身上遮羞的羽毛。

残忍吗?

残忍。

他逼着傅奚亭放下自尊,低头跪在自己跟前,逼着他说出年少时的肮脏与不堪。

逼着他将那些本该尘封住的成安往事挖出来,摆在她跟前,一件一件的说出来。

逼着他撕扯开自己的皮肉,将里面的肮脏一点一点的掏出来给自己看。

江意的手,都在抖。

她原以为傅奚亭所说的没有选择,无非就是在东庭集团和她身上做选择而已。

可事实时,傅奚亭口中的没有选择,是在家族肮脏的历史和维护死去之人尊严之上做选择。

她太残忍了,一个活着的人,却扯掉了死去之人的遮羞布。

仗着自己还活着,所以胡作非为。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傅奚亭起身,低睨着江意。

痛心与失望接踵而至时,他身上的那种无力感顿时就显现出来了。

连日来的强装镇定,在此刻似乎都化为了乌有。

江意看着男人行至门口。

落在身旁的手狠狠地捏在一起。

指尖都在战栗着。

“为什么?”

“为什么隐瞒了这么久今天突然要说出来?”

傅奚亭脚步顿住,停在床尾,未曾回眸,低沉的语调像是一个濒临死亡之人:“因为你逼得我没有任何办法了,我不想离婚,想获得你的原谅,除了撕开自己的伤口之外再无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