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御医也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尝试着躺下继续睡。

地下婴儿的哭声一次次将他惊起。

恐惧狠狠地撅住他的心,他浑身战栗着,似乎能看到,许多的婴儿,或者是哇哇啼哭着,或者是咯咯憨笑着,围着他,一圈一圈地转个不停。

他浑身汗如雨下,蜷缩成一团,哀声地求饶。

直到第二天,天亮,狱卒们进进出出地开始巡逻,牢房里动静大了起来,婴儿的啼哭声方才逐渐消失。

李御医惊恐地问起旁边牢房的人,谁也不曾听到什么婴儿的哭声。

他愈加心惊胆战,认为一定是婴儿找自己索命来了。

始终处于高度的紧张与惊恐状态,令他的精神绷成一根弦,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第二日的审讯又开始了。

这次不是吆五,而是蒋涵宝。

涵宝并未跟他谈案子,而是盘腿坐在他的面前,将他的医术损得一无是处。

李御医气得鼓着眼睛,胡子都立起来了。

“我博览医书,集百家所长,擅于疑难杂症,坐上这太医院院判的位置,凭借的是真本事。若非那沈清歌三番两次挤兑我,我何至于沦落至此?”

涵宝轻嗤:“我九嫂挤兑你?承认技不如人有这么难吗?”

“我不如她?”李御医嗤之以鼻:“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涵宝讥笑,掰着手指头数:“户部侍郎夫人的病你应当治不好吧?皇太后的病你也束手无策吧?还有你给我九哥下的毒,我九嫂还不是信手拈来,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