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前来探望生病的穆家家主。

穆家已经传承了数百年,原本是经商起家,富可敌国,在长安开国之时,家主高瞻远瞩,几乎散尽家财鼎力相助,乃是开国功臣。

后来虽然没有封侯拜相,但是历代帝王对穆家人都极为礼遇,高官厚禄,令穆家在长安,逐渐根深蒂固。

到了这一代,穆家的女儿入宫陪王伴驾,贵为贵妃,更是令穆家人逐渐膨胀,高调,野心就像大灰狼的尾巴一般,逐渐地掩饰不住,从衣摆下面露出来,不时地像扫帚一般,翘一翘。

皇帝生了铲除之心,穆家人难免就会孤注一掷,拼尽全力也要扶持战承浔挤下太子,坐上那高高在上的帝王之位。

战承遇与穆家人极少来往,所以他来此的目的,战北宸感到疑惑。

他悄无声息地飞檐走壁,跟着战承浔一起,轻而易举就找到了穆家家主的院子。

轻轻地掀开屋顶一片琉璃瓦,挪开一道极细小的缝隙,整个人就像壁虎一般,紧贴在屋顶上,聆听着屋内的动静。

一番寒暄之后,各自落座奉茶。

穆家家主面色很不好看,看得出来,他平日里应当极少活动了,因为不过是与战承遇站着寒暄了几句,就大口地喘气,胸膛起伏得厉害。

战承遇命下人将手里捧着的礼盒奉上。

“前日偶然得了两支百年老参,虽说不值几个银子,但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听三哥说老家主这几日身子不适,所以特来拜访。”

穆家家主客气道:“陈年旧疾了,竟然还劳驾七王爷挂心,不胜感激。”

“虽说是旧疾,但去年秋猎之时,老家主还能搭弓骑射,不让少年。身体不适,还是不要讳疾忌医,让御医给开个方子的好。”

穆家家主摆手:“太医院里来过人了,服药也并不见改善,还吃得伤胃,饭都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