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卫婉莹而言,只有怀孕,才能终止这一场无休止的噩梦,不再承受那些侍卫们的羞辱与摧残。

战承浔也会将她高高地捧起来,不再随意地辱骂与虐待,让她安心地生下这个孩子。

所以,身孕,卫婉莹是既害怕又有些期待的。

她几乎是颤抖着声音拒绝了自己母亲:“不会的,怎么可能呢,我只是有点累而已。”

母亲有点失望,背转了身叹气。

作为母亲,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女儿生活得并不幸福呢?

但是,不幸福又能怎么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是为了卫家的荣耀,她也必须要咬着牙忍下去。

熬啊熬啊,多年的媳妇熬成婆,那时候才是出头之日。

卫婉莹靠在车厢上,双目无神地望着车窗,外面是她羡慕的自由,只可惜,虽然只隔了一道窗帘,却是两个世界。

马车路过大路口,有一队侍卫打马从旁边疾驰而过,扬起的尘沙瞬间遮了侍卫们的眼。

侍卫们不得不歪着头,闭上眼睛,骂骂咧咧地用手驱赶着沙尘。

坐在马车里的卫婉莹并没有动,放任那些尘土肆无忌惮地钻进马车里来。她只是微微眯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马车里多了一个人。

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正要呼救,对方一把扯下了蒙脸的面巾。

这是一张她想念了许多个夜晚的脸。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他能从天而降,救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