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双肩一抖一抖,头上的步摇“泠泠”轻摇。
沈清歌也只拍拍她的背,一言不发,耐心地等她发泄完心里的委屈。
曾经,她也是高贵优雅,人人称羡的官家大小姐,曾经也不知人家疾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非但失去了最敬爱的父亲,所有的亲人还被发配边关,自己也从云端跌落泥泞,被官卖沦落为妓。
所有属于她的美好,一夜之间全都粉碎。换做寻常女子,怕是就想不开,寻了短见。
她与自己嬉笑怒骂,对于自身的苦楚绝口不提,其实也不过是坚强的外表之下,包裹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而已。
花无箴哭得越来越大声,干脆转身搂住沈清歌,趴在她的肩膀上,满腹的委屈就像决堤的水,瞬间倾泻而出。
沈清歌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都湿了,就是不知道,有鼻涕没有。
她皱着眉头,拍拍花无箴后心:“小点声音,跟过年杀猪似的,一会儿左邻右舍找上门来了。”
花无箴正哭得伤心欲绝,被她一句话逗得啼笑皆非,鼻涕瞬间就喷出来,吹了个泡泡。
沈清歌嫌弃地“咦”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帕子甩给她。
“又哭又笑,没羞没臊。好了,挨骂的人没人安慰,你这骂人的,反倒这么委屈,没天理了。”
花无箴使劲儿捶了她一拳:“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要不,换战承谨来安慰你?他的肩膀比较宽厚。”
花无箴撇撇嘴,用帕子将脸上一通乱抹,还响亮地擤了擤鼻涕,然后将帕子团成一团,直接丢了。
“明儿我赔你一块。”
沈清歌趁机坐地起价:“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