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腔调,沈清歌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怪异,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反正听着十分不舒坦,觉得阴阳怪气的。

沈清歌点点头:“在下就是千金堂的大夫,请问病人现在何处?”

“就在屋里,进来吧。”

男人转身就回了屋,适才那个小童守在门口,袖着手,规矩地盯着脚底下。

说实话,这男人态度有点淡漠,甚至有种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倨傲。

沈清歌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每天看诊的病人并不多,一般殷切求医的人家,见到她的到来,大都好像见到救星一般,十分激动,将她奉若上宾。

这人能派人在千金堂一连侯了三日,可是见到自己的时候,却爱答不理,好像在打发上门的叫花子。

沈清歌跟在那人身后,一进屋,就听到有人在咳,咳得挺厉害,就像是把心都咳出来似的,但是仍旧不解气。

男人撩帘进里屋卧室:“病人就在这里了。你给瞧瞧,究竟是什么病症?”

沈清歌迈进里屋,迎面的拔步床床帐低垂,只露出一只干枯的手,手背的青筋都凸了出来,就像是蜿蜒的蚯蚓一般。

男人进屋,自顾就在窗户根下头的椅子上坐下了,用一方白净的帕子捂住口鼻,离那病人远远的。

沈清歌压下心里的狐疑,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到跟前,一番望闻问切,询问过帐子里的病人,究竟是什么症状。

病人说话有点吃力,就连多说几个字都会气喘。

沈清歌给他做过痰抗酸杆菌与胸部检查,结合症状,病因并不难确定。

肺结核,古代叫做肺痨,就是无药可医的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