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人扭脸看向沈清歌的院子,见到她从院子里出来,轻咳一声,提醒其他人。

大家全都扭脸,扫地的扫地,修剪树枝的修剪树枝,或者低着头悄悄地走开。

沈清歌支棱着耳朵听,这次听得清楚了。

“陈世美他欺君王,瞒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他杀妻灭嗣良心丧”(注:借京剧唱词)

然后有人高声附和着唱:“悔婚男儿招东床!良心丧!”

是褚文靖的声音。似乎是在刻意地提醒大家,他被抛弃之后的哀怨。

下人们悄悄地扭脸朝着沈清歌这里看了一眼。

沈清歌听得还挺认真。

沈明雅正朝着这里走过来,掩住满脸的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骂了一句:“岂有此理!”

然后走到沈清歌的跟前,朝着墙对面的褚文靖大声质问:“褚世子,你这指桑骂槐的是什么意思?”

对面唱戏的声音暂时停了。

褚文靖大声地问:“你是谁啊?”

“将军府二小姐沈明雅!”

“我当是谁呢,这么理直气壮的,原来是二小姐,失敬失敬。”

沈明雅轻哼一声:“你这不年不节的,搭台唱戏,什么居心?”

“吆呵,本世子在自己府上唱曲,也碍着你将军府了?请问二小姐,我这是犯了哪门子的法?”

沈明雅气呼呼地指责道:“你唱戏不犯法,可是你借着唱戏,羞辱我姐姐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