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擦还好,这一擦,鼻尖冒出的汗,令墨汁晕染了半张脸,乌漆墨黑的。偏偏沈清歌还不自知。

皇后被众星捧月一般,径直来到云鹤别院,在院门口就顿住了脚步,微蹙柳眉。

“你们王妃就住在这里?”

刘罗锅点头哈腰,背更加驼了:“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卫婉莹环顾四周,满是惊诧:“这不是原本供奉将士灵位的院落么?记得已经荒凉了三年了。九弟他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就连府上两房姬妾居住的院子,都要比这里好。”

唉,就知道自己要被瞧热闹了。

自己以前吹的牛皮,这次破了,要被打脸了。

院门是半开半合的,皇后身后宫人立即上前,将大门完全敞开。

院子里的鸡感觉到自己的地盘被侵犯,立即激动起来,叽叽咕咕地叫。

皇后与卫婉莹全都捂住鼻子:“怎么还养上鸡了?臭烘烘的。一个府上,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不成体统。”

沈清歌低垂着头,不吭声。

皇后小心翼翼地伸进一只脚来,宫人立即有眼力地上前,抄起一旁门边的扫帚,替皇后开路。

实话实说,院子沈清歌早起刚扫过,而且蛮整洁的。不过管天管地,管不着人家鸡崽子们拉屎放屁,地上难免会有那么一点零零散散的地雷。

卫婉莹径直搀扶着皇后走到沈清歌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前几日宫中家宴,几个府上的全都到齐了,大家都盼着你进宫给父皇母后谢恩,一睹你的风采呢,谁知道左等右等都没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