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亲至半途,她的未来夫君换人选。
“这……”谷秀娘这字念叨了一回,然后哑言。
应该说什么?
谷秀娘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她觉得荀家看低自个,自个就更应该自尊自爱,远离狗屎。
“荀氏好不知礼,枉称郡望之族。爹,与他家的婚事不成,早些看透,如此甚好。也免得将来落进坑里,咱家吃了更大的亏空。”谷秀娘坚定态度,跟他爹谷大顺一样愤愤不平,怨荀氏一族办事不靠谱。
世道不同,礼法不同,人情往来不同。
搁谷秀的上辈子,这叫小事。
搁谷秀娘这辈子,这是大事。一旦退亲,女子的名声容易毁了,不止当事人麻烦大,族中的姐妹都容易被拖累。
谁让事情传开,万一谣言乱传,指定有人嚷嚷什么谷家女愁嫁,荀家郎宁可出家,都不愿意娶进门。
渭河县,河口村。
刘义山的家宅中,堂屋已经摆成灵堂。孝子刘暌与亲娘在守灵。
五岁小儿,正是贪睡。他眯眯眼,半睡半醒间打了一个小哈欠。
刘妻不忍心,她揽了儿子刘暌进怀里。或许是亲娘的怀抱太暖和。刘暌睡着了。
“妹妹。”何屠夫替妹妹送走刘氏一族登门慰问的族亲。
此刻堂屋里安安静静,何屠夫准备跟妹妹问一问,兄妹谈心一场。
“关于归家,不止是爹娘疼你,这也是刘氏一族的意思。”何屠夫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