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恍然，眼神中露出几丝轻嘲笑，“是末日的记忆不好，还是你也曾附身在我身上，我的记忆有空档，你担心我之后猜到有问题，所以干脆把我的记忆都删除了？”

姜弥之前一直疑惑，为什么要删除她末日的这段记忆，这段记忆里她必然发现了方寻舟什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看来，极可能是他的异能。

但方闻璟并不承认，“你是我姐姐，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你呢？”

姜弥看着方闻璟，那苍老的眼睛，瞳仁漆黑明亮，眼白却又污浊不堪，仿佛是善和恶的交替，黑和白的混合。

姜弥忽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念头，眉头皱得更深了，“让我想想，那段记忆应该不只是让我猜到你的异能，这不值得让你删掉我的记忆……”

姜弥猛看向方闻璟，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父母怎么死的？真的是被黑雾污染吗？！”

即便是末日，姜弥坚信，就算亲生父母找上门，那时候的她大概率也不会同意捐赠骨髓，可是如果他们快死了，姜弥会动容。

姜弥太了解自己，而且她感觉，方寻舟也很了解她。

方闻璟目光悠悠：“只有他们死了，你才愿意来救我啊……姐姐，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都是他们偏心，才让你对我心生芥蒂，只要他们不在了，我们不就能好好生活了？”

姜弥感觉自己背脊一阵凉意，四肢百骸都在颤抖。

“疯子！”

她和亲生父母不过一面之缘，没有感情，但方寻舟不一样，姜弥当初离开医院时候听说了，父母为给方闻璟治病，近乎倾家荡产。

可是方寻舟还是对他们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