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号记得，上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而此时，他已经有几分少年的模样，脖颈处是明显的喉结。

青春期的孩子，长的总是特别快。

“姐姐。”方寻舟看到099号，轻轻地笑了。

少年脸色苍白，但笑起来又很好看。只是那双眼睛，却没有少年人的清澈，仿佛历经沧桑，形如暮霭老人的枯槁。

他激动跳下床，似乎刚从冷冻舱里唤醒，身体有些踉跄，走到099号面前，握紧了她的手。

“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099号一顿，不动声色抽回手。

“抱歉，你认错人了。”

方寻舟瞪大眼，“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末日时候我们相依为命，你都忘了吗？”

“末日后？”099号疑惑看向方寻舟，“你在末日后见过我？”

方寻舟：“你跋山涉水来到我所在的基地，给我捐赠骨髓的啊！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直到进入冷冻舱。”

“这不可能。”099号想都没想就反驳方寻舟，她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当初亲生父母重男轻女抛弃她，后来又要她给弟弟捐赠骨髓，她对父母是有怨气的，怎么可能“跋山涉水”去救方寻舟？

这不合理。方寻舟无措地低下头，“可是你真的来了啊，爸妈特地去华清大学的人类基地找你，他们都没回来，只有你回来了。”

099号声音微颤，“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