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君迟疑了一会,从躺椅起身拒绝了搀扶,一把抓住林景年的手,满眼悲戚:“你告诉我,我是要请大师还是拜菩萨?不管什么我都能做,我想在临死前再见一眼他,就一眼,看完就走绝不多留。”
林景年抿嘴,低下了头,“他……回不来了,尸体已经凉了。抱歉,我没有办法救他回来。”
“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有。”
“用我的身体也不行?”
“……抱歉。”
“……”
他出了门,已经是夜晚了。天际昏暗,整个城市都拢着一层黯淡的锈光。
方才的护工一路追过来,叫停了他。
见了他,护工支支吾吾道:“夫人说,以后、以后您不用来了,她谁也不见了。”
护工搓手,“她说见了您,可能会更难过。”
“然后呢?”
“没了。”
交代完这些,护工一路小跑回去了,林景年站在草坪外,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刮了很久的凉风。
不过时间来不及他伤感,一路驱车去花店,买了一束桔梗,开着车去了墓园。他倒是第一回来这,被人带着才堪堪摸到许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