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年抬起眼。
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五官英挺,一身裁定合体的手工西装,任何时候都是器宇轩昂的,很容易和那天甲板上居高临下俯视他的人联系到一起。
矜贵、冷峻、霸道,无一不显露在他身上。不管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不管先在看向他的目光是何等温柔,都还是一样未变。
他侧身,躲开了孟策舟的触碰。
孟策舟看着心里日思夜想的人,欲言又止:“这三年,我很——”
话没说完,人就已经走了。
清瘦孤冷的背影平缓地夹在两侧葱郁树木间,模糊虚化,最终形成微动的光点。
孟策舟抬手,停在鼻尖小心翼翼地嗅着上面残留的香味,是一种很温和清香的味道。他几近痴迷的在享受这种来之不易的温存,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怕失去这一切,又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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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当空,穿过两道笨重的梧桐树,落在水泥地影影绰绰。枝繁叶茂的树叶几乎能伸进琴行的窗户里,在烈烈夏日添上一抹翠色。
林景年半边身子暴露在光影里,映得皮肤雪白莹润,秀气的指尖如会跳舞的小人般悦动在键帽上。
律动的音符钻过窗户的缝隙,落在孟策舟黑沉沉的眼珠里。
他透过洁净的玻璃,看到林景年背着光,从脸庞、脖颈、肩膀勾勒出一条好看的轮廓,如一块剔透的天然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