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床单和床罩系成的长绳被风左摇右晃的吹,底下花圃被摔出一小块凹陷,污雪覆盖。
孟策舟捡起另一截带血的床单,又狠狠摔下:“人怎么摔下来了!不是说过别拦着他吗!”
包括高毅在内,一行人战战兢兢地不敢言语。
孟策舟很少对他们这些下属发火,顶多斥责,高毅明显感到他周身的低气压,颤巍巍地跟在后面。
进了门,他身上的怒火倒是立马褪去不少,顶替上来的则是一股寒凉的漠然。
大厅亮着灯光,私人医生还在焦头烂额的给车太田处理伤口,林景年站在一旁,眼皮泛红。
不像是刚哭过,而是哭了太久洇出的红蔓久久不褪,浅浅挂了一层。
额头还缠着几圈洁白的纱布,脸颊子弹擦过的伤口未消,看起来倒是比车太田还可怜。
见他来,林景年像是没看见他似的,继续盯着医生的动作。
孟策舟皱眉:“怎么回事?”
林景年不说话,车太田尴尬的接过话头,嘻嘻哈哈:“只是一条小伤口,一个星期就好了,没事的没事的。”
孟策舟看向林景年。
林景年:“是我想出去,中途绳子断了,他为了接我才这样。”
伤口如车太田所说,确实没多深,而林景年也无碍。
孟策舟像是细微松了口气,语气仍然不快:
“你总这么喜欢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