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棺木敞开着,那小厮已为自家公子换了寿衣,许公子现下面上盖着一块白布。
宋锦悦又磕了几个头,这才缓缓起身去瞧宋青婳。
宋青婳神色恍惚间睁眼,无助无措瞧着四周,待看清来人是宋锦悦时,忽而想起今日所行目的。
一时又止不住哽咽了起来。
她掀开锦被,踉跄着朝那黑漆棺木扑了过去,双手死死扒着棺口,眼神空洞地看着那躺在棺木中的少年。
泣不成声,“你、你好狠的心……”
所有的委屈,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指责,带着深沉的爱意指责。
宋锦悦静静守在宋青婳身旁,陪着她从天亮到天黑,宋青婳哭昏了几回,可醒了后又继续哭。
如今虽说是冬日,积雪封路不好走。
可到底总不能叫许公子一直留在此处。
晚上,见宋青婳终于稍稍缓了过来,宋锦悦这才上前,同她商议道:“婳姐姐,不如明日便带许公子回江南吧。”
宋青婳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空洞地盯着屋外。
没有任何反应。
宋锦悦便紧挨着宋青婳坐了下来,轻微地叹了一口气,又道:“我知道婳姐姐现下心如死灰,可到底,人死不能复生,婳姐姐,许公子定然想早点见上父母。”
这一刻,宋青婳仿佛听进去了一般,微微点头,可眼神还是落在破庙外头。
见她答应了,宋锦悦这才起身,吩咐外头的人手,明日动身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