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楠木雕着百花朝凤的床榻上还挂着她钟情的月色绸缎锦帐。
一切如初,又仿佛一切如故大不相同。
宋锦悦心下莫名有些失落。
秋韵便上前言道:“小姐早些歇息吧。”
想着明日宫里怕是要派人来接。
宋锦悦那愁容满面的秀眉这才缓缓舒展开来,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秋韵伺候小姐洗漱之后,这才在外间门口打了地铺守着。
云杏同春婵二人在院中呼啦呼啦伐着桃木。
宋锦悦便伴着这嘈杂地声音沉沉入睡,一夜至天明。
早起的时候,便没瞧见云杏与春婵那两个婢女,只在院中看见了一地散乱的枯枝,眼下唯有光秃秃的一截半人高的桃树主杆立在院中。
一院子的狼藉,仿佛遭了什么天大的祸事一般。
“云杏同春婵呢?”
秋韵也是不知,早起的时候就没瞧见人影,昨夜她也睡得沉,故而并不知两个丫头是何时不见踪影。
“罢了,先去给沈氏请安。”
今日宋锦悦换了一件湖水青的儒袄,百褶的湖水青襦裙,上头绣着密密麻麻的梨花瓣,行在日头下,仿佛清夏里的一汪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