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眉,望着床上虚弱的秦漆禾,唇角弯了弯,装作惊喜的样子,“太好了,你白日里晕倒在宫门口,我正担心你呢!”

“我白日里……晕倒了?”秦漆禾漆黑的眼珠转动着,心脏产生了撕裂一般的疼痛。

槐轻羽的话,让他的侥幸破灭了。

原来,他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真的错过了殿试!

他感觉胸腔一阵窒息,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的声音,忍着不断冒出的冷汗,强行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问槐轻羽,“外面如此喧嚣,是在做什么?”

槐轻羽轻笑一声,“大哥,言成碧在殿试中表现出众,已经被圣上钦点为状元了。府里正在为他举宴欢庆呢!”

“什么……”秦漆禾闻言,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他望着自己清冷又空落落的院子,只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好像、好像原本外面那热闹,是属于自己的。

槐轻羽见他失魂落魄,故意问,“大哥,言成碧得了状元,你不为他高兴吗?”

秦漆禾张了张嘴,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有种难言的酸涩之感。

他觉得言成碧不该成为状元。

原本的状元,应该是他才对。

但眼前的一切,却在昭示着他,真正的状元是言成碧。

秦漆禾强撑着几近崩溃的情绪,点了点头,“阿碧很优秀,他成为状元,也是实至名归,我自然是为他高兴。”

“我就知道大哥你心胸宽广,绝不会因为自己身边曾经的小厮,一跃成为众星捧月的状元郎,就心生不忿。”槐轻羽笑得很是漂亮,兴致勃勃的提议道,“那咱们去给二哥庆祝吧!他虽说过去是仆人,但他考上了状元,仕途已经打开了。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他眼下既是父亲的养子,又是状元郎,再没有人敢提到过去,轻看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