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余宋钦隐一人。
他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忍住眼底的泪意,可一瞬之间由天上跌到地下,这种落差任何人都是接受不了的。
勾栏院的台子上,他像货物一样,被压在地上,撕碎衣服。
那些客人的污秽调戏,从前同窗的讥讽嘲笑,让他的自尊碎了一地。
他是天之骄子,灼灼明月,绝不愿接受被一群男人压在身下这般屈辱。
他早已下定决心,准备好了咬舌自尽。
想到那种难堪的滋味,宋钦隐一直强忍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
他彻底失声痛哭起来,但是又不敢哭得太大声。
他的骄傲和尊严,向来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任何脆弱,在他看来眼泪是自己屈辱的证明。
他哭着哭着,便突然收了声。
只是颤抖的肩膀,却昭示了他仍在啜泣。
就这样,怀着耻辱和落寞的情绪,他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亮了,屋子里亮堂堂的。
宋钦隐单臂撑着身子,勉强坐起来,浑身疼得他的眉宇紧紧皱着,始终舒展不开。
他转过脸,却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崭新的笔墨纸砚。
宋钦隐的表情顿时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