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言重了,臣必定鞠躬尽瘁,为圣上分忧解难。”
听到圣上肺腑之言,帐外之人温和恭敬道了句。
见惯了臣子各怀心思,更是听惯了臣子口是心非。
朝政之事不能以是非辨之,唯有朝廷不动荡才能保江山稳固,祁皇再明白不过天子权术之重要,因此作出了最后绝对,有些话不得不说。
“其实寡人何尝不知,虞氏与内阁相争多年,而一手提拔你的严首辅,亦是野心勃勃,觊觎寡人的皇位……”
说到最后,饱经沧桑的声音越发暗哑,甚至带了些难以抑制的悲恸泪意。
“寡人自知只余几日的光景了,朝廷才俊当中,唯有容爱卿是寡人看好之人,寡人此前虽对你有所忌惮,但这些日子你与虞侯揭发严首辅的罪行,寡人便下定决心,让你替寡人守住这半壁江山!……”
若说虞氏可畏,内阁之权更能关乎朝政,而蛰伏多年野心勃勃之臣,若不除去便是后患无穷!
这些话一字不差传入那人耳中,继而又是一番毫无破绽的应答之话。
“圣上为了大祁,耗尽了一生心血,臣身为臣子自当要为圣上效力。”
说话之时,虚弱残喘的祁皇自然看不清帐外那人的神色,听到与平日同样温和如水的嗓音,却永远让人无法猜出此人深不可测的心思。
半张脸隐在暗处,容洵面色异常冷白,如镀上一层雪白之霜,唇瓣依旧是春风温和之笑。
“寡人问爱卿一句,可愿当面发誓,一生对大祁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必受生死之难!”
终是振奋起精神,祁皇拼尽最后一口气极力道。
容洵神色不改,淡淡一笑道:“臣发誓,愿一生为大祁效忠,若违之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