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许一路上思来想去,他做得那么隐秘,怎么会被父亲发现,想了一路没想明白,就算从自己零碎的行为路线里猜测,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很难猜到真相。

父亲是怎么把那些掺进日常里的行为准确地挑出来,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江父早就见过韩舒樱小时的照片,并且知道她的名字,这才很容易的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照片已经被江父烧了,有江父做后盾,江见许确实松了口气。

父亲知道这件事,并不反对,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他的压力。

他也明白父亲的意思,这件事最关键是韩家夫妻这对知道内情的人,与韩舒樱不是一条“根”,这是最危险的,怎么“斩草除根”他还没有想到。

当然肯定不是字面斩草除根的意思,杀人那是犯法的,而是想一个办法,让韩兴昌夫妇彻底不能说话的一个办法。

暂时不急,他带着韩舒樱再次登上回鹿城的那列绿皮黄带蒸汽列车。

傍晚四点多两人回到鹿城,一下车站,空气闻起来跟省城不一样,省城空气更干净冷冽,鹿城则更有烟火气,江见许从车站警务区取了自己的大金鹿自行车,载着韩舒樱先回大杂院。

大杂院里一如往昔吵吵嚷嚷,车铃声,打孩子声音,做饭的,洗衣服的……真是一片人间热闹景,不过两人一进去明显感觉气氛不对。

很多人窃窃私语,江见许将人载到门前,先让韩舒樱下车,他放好车,跟旁边屋子做饭的牛老太打了声招呼,之前两人走的时候,让牛大娘帮他们照看门。

牛大娘难得露出点笑容,冲他道:“回来了?门没事,我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