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瞧了药方,第一眼被惊到不是药材,而是字。
笔扫千军之势,却又张扬跋扈。
这是李善写的?
怎么感觉,这该是出自萧衍之手才对啊?!
想了想当时在梅林村看到的萧衍,有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怎么就能写出张扬跋扈呢!?
再看药方,凌清只觉得霸道又凶猛,若是没有天山雪莲护住心脉,恐怕几服药下去,自家老爹可能会提前去见娘亲了。
“这用药大胆又霸道,如此凶险”凌清说着,对上凌承天那双期盼的眼眸,话又说不下去了。
凌清放下药方,蹲在榻旁,仰脸问道:“爹爹,萧世子什么时候会来?”
凌承天淡淡笑道:“也就这几日了。”
次日清早,凌承天如昨日午觉般,睡到自然醒,噩梦都变得没那么噩梦了。
现在的状况看上去,似乎不用喝药都能好起来的样子。
但今日,凌承天却发现四肢动起来,不同昨日那般酸软,而是一抽一抽的疼。不动的话,一直都感觉不到手脚的存在。
以前需要十天时间,渐渐加重才会到这一步,现在却变成一夕之间!
他突然怕了起来。
就像古大夫说的,死亡之前,人是僵的,完全感觉不到外界所有的动静。
死亡,凌承天日思夜想了许久,心里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是,觉得太快了。
他怕看不到他的清儿,穿着最美的嫁衣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