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黑马进了院子,刚转身把大门关上,褚守礼就跑了过来,随后是秦氏,和褚静她们。

“闺女,你说真的?叛军真的退了?咱们没事了?不会被抓去做奴隶了?”

禇守礼再迟钝,城门关久了,也会发现不对劲,再加上城里谣言四起,他就担心的不行,褚宁多次安抚也无济于事,最后也只能由他去了。

现下听到他这话就颇有些哭笑不得,“都说了,别听那些胡话,爹怎么就不听呢,还抓去做奴隶呢,当叛军有那么多粮食养啊,再说,行军打仗的,带着一群奴隶不是托累吗?”

褚守礼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宁儿说的对,都是爹胡思乱想了。”

褚然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一头扎进了褚宁的怀抱,“大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褚宁笑着摸摸她的头,“害怕了?”

“嗯。”

“不怕,不怕啊,大姐会保护你的。”

褚宁安抚好小丫头,又拉起褚恬的手,温声安慰了两句,还不忘询问褚静,有没有紧张,真是难得的细致体贴,将三个妹妹的情绪都照顾到了。

秦氏见她问了一圈,也没想起她这个娘来,心里颇不是滋味,不过在县城待了这么久,哪怕她天天窝在家里织布,也比在老褚家时多些见识,心胸也就没有那么窄了。

再者日子过得舒心,不必再整日提心吊胆的,她那颗敏感又自卑的心,也终于不用整日绷着了,人就渐渐的敞亮起来。

秦氏其实不笨,她就是被压迫久了,有些移了性情,才古古怪怪的。

自从搬至县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后,她其实是有所进步的,只是一开始太兴奋又太紧张,总怕失去这样的好日子,就有些急切,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县城扎下根,永远留在这里,才那么急功近利,乱打主意。

不过在有了独属于她的财产——织布机后,她觉得自己能赚钱了,至少以后不会饿死了,心里才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