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杨氏、白氏和桑氏,那就更不用说了。

凭什么他在树阴下纳凉,却要求他们在太阳底下干活?

凭什么孔氏可以在家里躲清闲,她们就要跟老爷们一起下地?

要干活,大家一块干,要纳凉,大家自然也是一起,谁也不要想占了便宜去。

褚守仁摆出一副官老太爷的架式,企图压制住这帮不省心的,然而没人买他的帐。

别说褚大郎还没做官呢,就是做了官,他们同样也是官老太爷好不好,为什么要受你差遣?

兄弟几个,你想压我,我想反拿捏你,凑在一起那不是干活的,而是搞事的。

当然不是搞正事。

正事他们是一点也不干。

人家地里的麦子收割的时候,他们在斗嘴,人家麦子晒好收仓时,他们还在斗嘴,你说我不干,我嫌你不干,都怕多干一点吃大亏。

就在褚平贵感觉到不对劲,催促褚守仁赶紧把麦子收回来时,一场连绵大雨,直接将褚家的麦子烂到了地头里。

他们颗粒无收。

褚平贵欲哭无泪。

但此事并不只是他们一家没有了这一季的收成这么简单。

种了方家的地,就要交租子,还要承担一半田赋,就算没有收成也要交。

因为方老太爷知道他们一家的行为后很生气,觉得他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庄稼人,连庄稼都不好好伺弄,还因为发懒,将已经成熟的粮食全都糟蹋了,简直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