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守仁心里本来就乱,现在被她们两人这么一弄,就更乱了。

他烦躁的走了两步,最后说道,“你们两个别光看着了,赶紧把人扶到炕上去,再给宝柱喂点热水……”

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冷不丁的把他吓了一跳,“就、就先这样吧,等大郎回来再说别的,你们赶紧的,别耽搁功夫。

我先去问问爹的意思……”

说完,他就跟后头有鬼追着一样慌里慌张的跑了。

褚大郎醉薰薰的回来时,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他摸着黑进了房间,在黑暗中慢慢走到炕头前,幽幽的看着那个小小的黑影。

那是他儿子。

被他寄予厚望的长子。

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腿都麻了,还是不想去睡下。

忽然,他猛得扑上去,将孩子从被窝里拖出来直接甩到了地上。

“砰!”的一道声响,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却没有吵醒高烧昏迷的小陈氏。

褚大郎拖着僵硬的双腿慢慢往前挪、往前挪,然后他缓缓的蹲下了身子,“你哭啊,你怎么不哭?”

“你哭啊,头都磕得咚咚响,你怎么不哭啊?”

“儿子,地上那么冰,你不冷吗?你怎么不哭啊?”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哭,“我褚正衍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傻子,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他终于折腾够了,抬起胳膊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地上的孩子提起来,又塞回了被窝。

鸡鸣声响起时,他阖上了眼睛,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