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平贵黑着脸沉声问道,“老五,这次你又赌了多少?”

踩着褚守信的瘦长脸汉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不待别人看出端倪,他又赶忙拉下了脸,“连本带利整好一百两,这笔钱已经拖了五六天了,今儿再不还,就别怪咱们兄弟不客气了。”

原本还哭嚎的老陈氏听到一百两,立即骂道,“你自个作死别拉着我们,一百两!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头子,看看你这身骨头值几个钱!

别说是你,就是把你老婆孩子全部都卖了,连肉带骨头的也不值一百两!……”

那瘦长脸的汉子扬声说道,“我们爷不收人,只收银子,田产房产也行,不过这种乡下土房子不要……”

听了这话,老陈氏更火了,“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这是想要把这个家给活活拖累死啊……”

褚平贵黑着脸站在那里不动,一双浑浊的老眼,紧紧的盯着褚守信的脸,见他的眼神时不时的向西厢房飘,心下就猜到了两分。

现如今褚家晚食吃得晚,朝食这顿也就跟着晚了,近晌午时才会吃,所以这个时辰,没有事情做的人还躺在被窝里睡觉,没有起床。

起先老陈氏哭嚎,褚守仁、褚守义和褚守智等人虽然纳闷,可都不舍暖哄哄的被窝,就没有起床,但听到褚守信欠了一百两的银子时,全都不淡定了。

特别是褚守仁和孔氏。

他们可不想儿子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再填给这个狗东西!

褚大郎转过年要下场,是以最近比较刻苦,天不亮就起床读书,这个点已经去了方家私塾,不在家里。

两人担心褚守信会带着人直接下手抢,儿媳妇带着孩子可抵挡不住,所以都急得不行,褚守仁袄子没系好,鞋子也来不及提上,就急忙忙跑了出去。

孔氏也急,不过她再急也不能衣衫不整,所以就晚了一步,等她出去时,褚守仁已经破口大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