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褚守礼,哪怕他现在是家里唯一做工赚钱的人,也不舍得点灯费油,每天早起和晚归时都是摸着黑的。

外面有积雪映着微光,赶路倒不成问题,反而是屋里暗沉沉的,几乎什么也瞧不见。

谁让他们家连麻纸糊窗也做不到,冬日只能用木板把窗户给封起来呢。

就是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褚守礼看着眼前的女儿,看着她模糊的轮廓,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孩子,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他强忍着翻滚的情绪,沉声道,“都是爹没本事,才让你们姐妹受了委屈,你要怨就怨爹吧,别怪你爷奶。”

呃!

说了半天,就是这么个结果。

褚宁无奈的叹气。

罢了,她原也没指望一次就能将人说通。

为了不让褚守礼为难,褚宁答应他,会把各房的银子还回去,又道是“爹放心吧,只要他们不招惹我,我不会让红太狼吓唬他们的。”

褚守礼颇感欣慰。

他闺女就是通情达理。

“呀,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

“爹等等,我去去就来。”

褚宁才不管天色早不早,直接就要去上房借帽子,结果一打开门,却瞧见秦氏做贼是的小跑着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