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宝,不哭了,爹爹会心疼的。”
顾鸣朝浑浊的眼睛里溢满了担忧,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吓到了他的闺女,还是因为嫌弃他是个废物才哭的这么伤心?
顾鸣朝双手颤抖的端着手里漂亮极了的瓷碗,干裂的嘴唇轻轻抿了抿,凌乱脏兮兮的打结了的头发挡住了顾鸣朝的脸,低垂的眼睫挡住了眼里的神色。
没错,他低下了头,第一次,他在女儿的面前自责羞愧的垂下了头,他害怕从女儿清澈好看的大眼睛里看到他的模样。
也,更害怕女儿的眼睛里是对他的厌恶。
良久,顾桑妤不哭了,小手将脸上的泪水拭去,才三岁的小身子,本身就不如成年人那样可以情绪自如,她现代时十八了,可如今回到这具身体里。她就是三岁,她没有办法控制才三岁身体的生理。
就好像,年纪小,就容易犯困,年纪小,就不容易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都是没办法,所以,顾桑妤哭完后,自己就在心里唾弃自己。
没办法,现代经历了十八年,一朝归来成为了一个三岁的奶娃娃,还不容易控制自己的身体,真真是不愧是一个破锣锅拖后腿的身体。
再看看,看看,她爹不知道想了什么,干枯瘦弱的大手捏着碗边好似要将碗捏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