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辰宴坠落那冰冷的湖水时,皎皎在想,她的阿娘怎么办啊,明明她就要看着小心翼翼呵护了十五年的女儿好不容易长大,已经为她找到可以帮她治病的神医,有机会可以看着她成为一个身体康健的姑娘,看着她活到二十多岁,三十岁多,四十多岁
看着她嫁人,看着她日后能生儿育女,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重要的是,看着她能幸福美满,一切都能顺遂安康。
还有她的青虞阿姐怎么办啊,她的心上人刚去世不久,她好不容易看着她展颜,重新拾起生活的希望,还说日后要给她送嫁,亲自给她盖上红盖头,她这十五年来,何曾不是阿姐的孩子。
她不在了,阿姐定是撑不下去的
还有,还有她的小豹子,她心心念念的小豹子啊
湖水那样的冰冷,但好在,她也没受罪多久,便没了气息。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虽然看着面色红润,实则里面已经虚透了,她半夜常常觉得心慌呼吸困难被自己憋醒。
她想,不管阙梧说的这个神医有没有用,能不能治她的病,她一定会跟他走。
原谅她自私一回,她想在剩余的日子里,和阙梧去边塞大漠看雄鹰,看落日,去到更远的地方,不想就如她院子外面的梧桐花一般,就这凋零在这方小院中。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再也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也再也等不到她的小豹子了。
朦胧间,她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听到了无数的哭喊声。
那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一声声泣血呼唤,听着让人几欲心碎。
萧府一片素白,比阴雨天还令人沉闷,许多人影在她面前走过,都看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