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十五年中最常见的场景。

从她出生起,她有许多时候都是坐在榻上,趴在窗边向外望去。

看着她的小院子外面种的一颗梧桐树春天开了花,叶子秋天变黄,冬天落了叶变得光秃秃。

那是温府唯一的一颗在春天可以开花的树,种在院外,有时候刮风下雨了,会将花瓣吹到院内,阿娘会叫人仔细着将这些花瓣给扫出去,别吹到她的屋内。

她喜欢看那些落花,但也只能偶尔看到几眼,侍女们发现后会很快就清扫干净。

春天到了,京城繁花盛开,三姐姐三不五时就来和她说今天在花会上看到了哪些花,哪朵花开的更好,她从外面摘了一束桃花回来,乘着阿娘不注意的时候捧着花瓶蹲在窗下给她看。

被阿娘发现后,三姐姐被训斥了一顿,三姐姐向来伶俐,即便是被训斥也十分嘴甜,阿娘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火刚冒出来,就立马熄了下来。

三姐姐心思灵巧,最会读心,她也喜欢去看人的神态,从而分析此人此时的所思所想,即便是京城最刁钻的姑娘,她也能和她说上话,这份功夫实在是厉害。

“其实那项家的姑娘,就是嘴坏了点,因为母亲是续弦,她没少受到别人在背后对她的指指点点,所以就像个刺猬一样,只要顺着她的话夸她两句,她就不好意思了。”

三姐姐每次从各种宴会回来,就会跟她说今天新遇见的姑娘是个什么样的。

她很喜欢听三姐姐说起这些姑娘们,三姐姐总能将这些姑娘们的性子摸的很透彻,在她嘴里,这些姑娘再好也有缺点,再坏也有优点。

在她眼里,人总不可能完美的,也并不是非善即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