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是了解自己儿子的,一看外祖父的神色不对,手上的佛珠也不转了,坐起身子语重心长地规劝道。
官府对于鼠疫的态度一直很明确,那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真要是传出去,别说姨娘本人要隔离驱逐了,就连她们这些朝夕相处的身边人一样免不了被赶出去。
流放在外可不是自由身,一旦出了青石镇的城门,守军完全有理由以逃跑的罪名直接射杀。
“老爷,老夫人说的句句在理,再说了这眼下不是还有法子吗……”
主母一脸神秘地笑了笑,附耳到了外祖父身侧。
虽说姨娘在自己的府上已经是形同废人了,但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清平王府那一家子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地要给姨娘撑腰做主吗?
既然想要这个病秧子那就给她们送去,正好能博个成人之美的好名声不说,万一姨娘的病再传染给了她们,还能把流放的仇给报了!
“你的话在理,但姨娘病成这样,外头早传开了,人家哪里肯收,那个外孙媳妇看起来可不是一个好想与的……”
外祖父有些犹豫,法子是好,反操作起来有难度,外面到处都在传姨娘染病的事,自己府上又没有宣过大夫过府看诊,万一清平王府不接受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老爷只要写一纸放妾书,其他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主母信心满满地笑了笑,她和皇贵妃相处也不是一年半载了,出嫁之前她就把这个二房姑娘的性子摸的透透的。
从三房回禀的话语来看,皇贵妃不是不想接,而是迫于程蔚瑶这个孙媳妇的气势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