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瞧见两人过来便眼巴巴地迎了上去,看见两人身后空空如也难免有些失意,但很快她就释然了。毕竟是突然登门造访,也不曾提前招呼一声,娘亲哪能说来就来的,指不定家中有事呢?
“见着了,姨娘托孩儿给母亲问好,近日不便过来相见……”
温成云心知程蔚瑶方才路上的话言之有理,但实话到了嘴边对上皇贵妃那双包含关切的眼睛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姨娘在外祖家过的不如意,不单要洗一家子的衣服,身上还全是当家主母的掐痕,当牛做马,奴仆不如……”
程蔚瑶可不是温成云这般温和的性子,当即就跟机关枪一样把在外祖家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全给抖了出来。
皇贵妃越听脸越白,身子摇摇晃晃地要不是温成云眼疾手快地搀扶了一把,只怕当场就要栽倒在地上。
“我就知道那大房没一个好人,从前未曾入宫就变着法刁难我们母女,如今落寞了指不定变着法的折腾娘亲,是女儿不孝……”
皇贵妃手里的那方小帕都被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泪花所沾湿了,被搀着在石桌边坐下还暗自垂泪。
从小处在深宅大院里她太清楚妾的地位有多难堪,得宠着好歹还有当家人护着,主母明年不会太过刁难,可一旦失宠,那就是泄愤的对象。
皇贵妃也就是当年被宫里选中了,不然个人的心气还是宁愿找个良人嫁做正妻的。
皇贵妃这一哭,温荔玉和温成明都心疼坏了,温成明乖巧地帮着皇贵妃擦眼泪,而温荔玉则是义愤填膺地握起了拳头:“难怪都说宁为农夫妻,不做公府妾,大房如此为难善妒,我若为男子,非休了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