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片刻前,谢时深其实已察觉鹿厌回来,当时他命宫人们将鹿厌的画像传开,务必要鹿厌毫无阻碍进宫。
方才为了把人引到床榻,他装模作样咳嗽,目的想让小鹿能加快些脚步。
但眼前的情况,貌似和自己意料中的不太一样。
这哭声,怎么像给自己哭丧呢?
他拧眉睨着趴在身上的褐色脑袋,实在觉得不妙,决定再看看。
鹿厌哭得一塌糊涂,上气不接下气,连后背有手掌在轻抚都未曾发觉,“世子你别离开我,是我来迟了,若我知晓你这般煞费苦心,我必定不会离京躲避,偏偏到了你快死了,我才敢回应你的心意——”
谢时深认真听着他所言,若非最后一句来得及时,此刻恨不得澄清自己还活着。
虽心疼他的小鹿这般痛哭,可也为苦肉计的成功而感到欣慰。
尤其感受到鹿厌抱着的身子的手收紧时,别提心里多开心了。
鹿厌还在沉浸式哭泣,埋头在谢时深强而有力的心口上,把他的胸前的衣襟都哭湿了。
谢时深故意压着气息应道:“无妨,能得到你的青睐,死而无憾了。”
鹿厌听见声音后倏然抬首,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且床幔遮挡了绝大多数的光线,所以在鹿厌看来,谢时深现在的模样,更像是回光返照。
由此一来,鹿厌便更难过了,以为这是最后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