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发现柳六身着谢时深的衣袍,说明此时的柳六是假扮谢时深,很有可能是为了转移视线。
柳六察觉他打量的目光,示意他冷静, 在他开口盘问前回道:“世子藏在宫中。”
“宫里?”鹿厌握紧玄尾扇,身子随着马车颠簸, 神情着急地追问, “可是如刘管家所言,百官进谏, 欲将世子捉拿归案?”
柳六沉着脸色颔首,“世子要布局,你我此刻看似逃命,实则也是为了请君入瓮。”
鹿厌试着冷静,可忧虑却时刻盘旋在脑海,令他无法集中精神去听柳六的话,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真如杨奉邑所言,一旦触及利益,世子也会赶尽杀绝?
那自己呢?
自己的心意于世子而言岂非一文不值?
马车远离了闹市,柳六利用谢家的腰牌惊险离了京。
出了京城后,鹿厌总算在迟钝中寻回神智,向柳六问道:“你说谁要追杀世子?”
柳六先是顿了下,才发现他走神了许久,明白他心系主子,却又不能全盘告知,生怕他冲动回京营救。
“锦衣卫。”柳六道,“世子策划这场逃跑,是为了引出睿王一党的追捕。”
鹿厌被灌入车厢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他抱着双臂,注视着柳六道:“是不是杀了他们,就能见到世子了?”
他敏锐嗅到这场布局的危机,转念怀疑今夜到底是为了引出锦衣卫,还是为了让自己离开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