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厌眯着眼看他,怯生生问道:“那世子可还有别处受伤?”
“没了,就此处最疼,若不能上药,想必今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说着他朝鹿厌看去,满眼心疼,好像深思熟虑后才说,“我不想吵着你安眠,沐浴完就去和狗睡。”
鹿厌听闻愈发愧疚,想不到谢时深处处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却因无端顾虑面子不管他的性命。
实在可耻。
鹿厌在心里先把自己怪罪一顿,决定放下芥蒂,深吸一口气后上前,坚定不移道:“世子,你起来吧,我给你上药。”
谢时深手中的动作顿住,转眼看去,见他一脸正气,脸颊两侧的绯红尽褪,双眼清澈坚决,毫无欲望,完全没有方才的害臊。
见状,谢时深轻轻一笑,朝他伸出掌心,默不作声和他对视。
鹿厌看着他的手,不明所以地“嗯”了声。
谢时深扫了眼他的手,“药。”
鹿厌道:“可是”
谢时深打断说:“不必内疚,此事你本无错,若非要论对错,那也是贼人之错。”
鹿厌呆滞片刻,终于明白谢时深适才在逗弄自己,当即将药用力拍在他的手上,气得扭头就走。